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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金和儿子合写恐怖小说,当全世界女人都陷入沉睡

《睡美人》是一部精彩纷呈、色彩斑斓的史诗,一顿令你难忘的娱乐大餐,它有丰满的人物做配料,用血浆做成的番茄酱点缀,所以这本书让读者觉得即重口味又刺激。——《卫报》

作者简介:

斯蒂芬·金(Stephen King),美国文坛的恐怖大师。著有《肖申克的救赎》《闪灵》《它》等知名作品。他是美国影视业孜孜以求的故事贩卖机。“美国国家图书奖”和“世界奇幻文学奖”的终生成就奖等重量级奖项获得者。作品全球销售超过 3.5 亿册。他也是第一位靠写恐怖小说登上《时代》杂志封面的作家。

欧文·金(Owen King),一九七七年出生于缅因州,斯蒂芬•金的小儿子,曾出版小说《双重特征》和小说集《我们在一起》。作品入围多个奖项,是美国文坛冉冉升起的新星。

书籍摘录:

引子

那只飞蛾引得埃薇直笑。飞蛾落在埃薇裸露的前臂上,她用食指轻轻扫过它翅膀上灰色和棕黄色的色块。“真让人舒心。”埃薇对飞蛾说。飞蛾飞了起来。它越飞越高,很快飞到了树根之间埃薇落座处二十英尺上方,在相互交叠且带有光泽的绿叶间透过的一缕阳光中消失了。

一条红蛇从树干上的黑洞钻出来,在一块块树皮间扭动着身子。埃薇和蛇闹过矛盾,显然并不信赖它。听从埃薇指令的飞蛾和另外一万多只飞蛾从树顶快速升空,组成了一片发出阵阵爆裂声的暗褐色的云。蛾群在天空中疾飞,向树林另一头的松树幼株翻滚而去。埃薇站起来,跟着蛾群向前走。树丛的根茎在她脚下嘎吱作响,齐腰高的野草刮擦着她裸露的皮肤。快到砍得差不多的树林尽头时,埃薇闻到了一股化学制品的气味——氨气,苯,汽油,还有许多其他的。这些不同化学物质发出的气味在她肉身上留下无数痕迹——埃薇泯灭了她原本就没意识到萌发于心头的那一丁点希望。

从埃薇脚印上溢出的一张张网在清晨的阳光中发光发亮。

第一部分 三角迷踪 

第一章(节选)

雷问珍妮特,是否观察过窗户里照进来的块状光线。珍妮特回答说没认真看过。雷睡在上铺,珍妮特睡在下铺。她们都在等待牢门打开去吃早饭。又一天的早晨来临了。

珍妮特的狱友看来对块状光线有过研究。雷告诉珍妮特,起初方块出现在窗对面的墙上,之后不断下滑,掠过桌子的表面,最后成功地落在地上。正如珍妮特现在看到的那样,块状光线正处于地板中央,非常非常明亮。

“雷,”珍妮特说,“我只是不想被这一片光线打扰。”

“要我说,你不可能不被它打扰啊!”雷像以往觉得某事可笑时那样发出刺耳的噪音。

珍妮特说:“好吧。我就不计较你是什么意思了。”她的狱友又聒噪了几声。

雷一切都好,她只是像小孩子一样,周围一静就会焦虑。雷因信用欺诈、伪造文书、携带毒品并从中牟利的罪名被捕入狱。雷对这几类犯罪都不是很擅长,因此最终获罪入狱。

珍妮特因为过失杀人入狱。二零零五年的一个冬夜,她将一把宽槽螺丝刀刺进丈夫达米安的腹股沟。达米安当时正沉浸在吸毒的快感中,坐在扶手椅上没有挣扎,最终因失血过多而死。当时,珍妮特自然也嗑多了。

“我一直在看着表计时,”雷说,“光线从窗户移动到地上总共用了二十二分钟。”

“你应该给《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的编辑打电话。”珍妮特说。

“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和米歇尔·奥巴马一起吃巧克力蛋糕。她抱怨说:‘雷,这样吃会让你发胖。’可她也在吃着蛋糕啊!”雷尖着嗓门说,“没,我没做这种梦。这是我编的。事实上,我梦见了教过我的一个老师。她说了好几次,说我走错了教室。我不断告诉她,告诉她教室没错。她说那么好吧,接着教了我一些东西,但之后又说我走错了,我说错的是你,我的教室没错,我们一直围绕着教室走没走错的问题争来争去。真是气死人!珍妮特,你做了什么样的梦?”

“哎呀……”珍妮特试着回忆,但怎么都想不起来。新开的药似乎加深了她的睡眠。以前,她有时会做有关达米安的噩梦。在噩梦中,达米安经常是隔天早晨他死后的样子,尸体的皮肤像没干的墨水一样,泛出蓝色条纹。

珍妮特问过诺克罗斯医生,这些梦是否和负罪感有关。诺克罗斯医生斜看了她一眼,像是在问“你是认真的吗?”诺克罗斯的这种眼神常常能把她逼疯。接着诺克罗斯医生问珍妮特,她是否认为兔子有对柔软的耳朵。嗯,好吧,我明白了!无论怎样,珍妮特不再去想那些梦了。

“雷,很抱歉。我想不起来。无论梦见什么,都已经被我忘了。”

B 区二楼的大堂里响起一阵脚步声:打开牢门前,一位狱警正在做着最后的检查。

珍妮特闭上眼睛。她编织出一片梦境。在梦里,监狱成了一片废墟。茂盛的葡萄藤爬在古老的牢房墙壁上,藤蔓间透进春天的微风。屋顶被岁月侵蚀,大半都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块飞檐。几只小蜥蜴快速爬过一堆锈迹斑斑的金属碎片。蜻蜓在空中不断翻腾。牢房里残留着浓重的泥土味和树叶的芬芳气息。博比很激动,站在珍妮特身边,正透过墙上的一个洞往里窥探。博比的母亲是个考古学家,是她最先发现了这个地方。

“你觉得如果有前科还能上游戏节目吗?”

梦境崩塌了。珍妮特发出呻吟。嗯,至少做梦时一切都还好。吃点药生活就能好得多。在梦中,她可以找到一个平静安稳的地方。平心而论,吃药能让生活变得更好。想到这里,珍妮特又睁开了眼睛。雷瞪着珍妮特。监狱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但对雷这样的女孩来说,待在里面也许更安全点。一旦回归社会,她很有可能重新做起买卖毒品的勾当。或是像入狱前那样,把毒品兜售给一看就知道是缉毒警的人。

“怎么了?”雷问。

“没什么。我只是做了个好梦而已,你的聒噪把我从梦中吵醒了。”

“你说什么?”

“别介意。听着,我觉得应该举办一个只有有前科的人才能参加的游戏节目。我们可以把这个节目叫作《撒谎有奖》。”

“我喜欢这个主意!该怎么实现它呢?”

珍妮特坐起来打了个哈欠,然后耸了耸肩。“我必须好好想想。嗯,必须得先制定一套规则。”

她们的牢房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一直会这样。牢房有十步长,从床铺走到门是四步。水泥墙被漆成米灰色,墙面很光滑。在牢房里唯一允许贴东西的区域(地方不大,很少有人注意),她们用绿色的无痕黏胶把快照和明信片粘上,照片和明信片的边角都卷起来了。一面墙边靠着一张小金属桌,对面墙边靠着一个很矮的金属置物架。门左边是个合金的马桶。蹲坐在马桶上方便时,其他人必须把目光移开才能使如厕者得到可怜的一点隐私。牢房门上和眼睛平行的地方有面双层玻璃的小窗,透过小窗可以看到横贯 B 区的狭窄走廊。牢房的空间和物体上都弥漫着监狱特有的味道:汗味、霉味和来苏尔药水的味道。

最终,珍妮特违心地注意起床间的块状光线。光线已经快移到门口了,但没有再前移。除非有个狱警把钥匙放进锁眼,或是从值班的岗亭直接开锁,否则这块光线永远不会移到门外,光线和她们一样被关在牢房里。


题图为电影《闪灵》剧照,来自:豆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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