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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ice:近百国家将进行的气候大游行,始于去年 8 月独自抗议的瑞典女孩

她在 2018 年夏天一个人坐到了议会大楼前,就此造成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3 月 15 日,超过 71 个国家 700 个地点的学生将翘课进行全球气候大游行,其中一位标志性人物就是 16 岁的瑞典学生 Greta Thunberg,她在 2018 年 8 月 20 日逃课坐在了瑞典议会大楼门口,呼吁政府对气候变化做出回应,就此引起了一串全球性的连锁效应。

那个夏天,热浪和野火在瑞典肆虐,当时 9 年级的 Thunberg 拒绝在 9 月 9 日大选前上学,对气候危机担忧已久的她,想要瑞典政府依据巴黎协定减少碳排放,因此从 20 日起,她每天都会在上学时间坐到议会大楼外,身旁放着一块手写着“skolstrejk för klimatet”(学校气候游行)的标牌。靠这个简单的举动,她不小心成为了瑞典首个学生气候抗议的发起人。

图片来自 Medium

Thunberg 独自一人的“游行”很快被拍下来传遍了网络。从第二天开始,陆续有人加入了她的抗议,她受到的全球性关注也在累积。大选之后,她仍旧会在每周五去议会门口举牌,直到瑞典政府拿出《巴黎协定》中规定的 2℃ 目标的政策方案。

她的标语逐渐被翻成各国语言流行于全球,原本只是她一个人的抗议行为,激励了同样对气候议题有想法的学生。2018 年 12 月,在全球 270 多个城市,有超过 2 万名学生参与了气候大游行。今年的 2 月和 3 月,欧洲又有万名学生走上街头呼吁政府积极应对气候变化。“周五为未来”的学生罢课游行项目建立了,Thunberg 的照片就挂在网站首页——“亲爱的大人们,使用你们的能力!”

Thunberg 就这样成为了气候议题代表人物。她和家人游遍全球,参与各国气候游行、在 TED 做演讲、见了马克龙和默克尔在内的一批政治领袖、在联合国气候峰会 COP24 上发言、参与达沃斯经济论坛等。她在接受《卫报》访谈时说,这一切在一年之前都很难想象。

Greta Thunberg 从小就是个内向的孩子,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我的生活中并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事件,我一直都是坐在教室最后面的那个女生,什么话也不说。我觉得我太小了,根本无法对周围有什么影响。”

她在 11 岁时被诊断出亚斯伯格症候群。这是神经发展障碍的一种,被外界认为是“没有智力障碍的自闭症”,其重要特征就是社交困难。但这并没有阻碍她的大脑不停歇地运转。

我想得太多了,有些人可以轻松地让事情过掉,我不能。尤其是那些让我忧虑和伤心的事情。

Greta Thunberg

她记得老师在课堂上为他们播放了关于海洋塑料、饥饿的北极熊等等影片,她的同学们在看片时也都很忧心,但在看完后就去关注别的了。她却无法忘记看到的东西,不但是在观影中从头哭到尾,之后也会不停想起那些画面。她在 8 岁的时候第一次知道了气候变化,惊讶于成人们对此漫不经心,这甚至加重了她之后几年的忧虑症状。

“我一直在想这回事,我在思考我还能不能有一个未来,但我把这些憋在心里,因为我又不怎么说话,这就非常不健康。我忧郁得厉害,也停了课。当我回到家,我的爸妈会照顾我、跟我谈话,因为也没别的事情可做,我就跟他们倾诉了自己对气候危机和环境的担忧,最终能畅快地说出来,感觉很好。”

Thunberg 的父母一开始只是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转,可是这并不管用,女儿仍旧不懈地找来各种图片、数据、报告和电影展示给他们看。最终,这对父母开始真的聆听 Thunberg 的气候忧虑,她的母亲放弃了飞机出行,父亲变成了素食主义者。也是在这时,她意识到如果自己可以改变父母,那她也可以改变其他人。她总算挣脱了忧郁的束缚,脑子里想的是,“有那种情绪就是浪费时间,因为我明明可以做更多好事。”

受到帕克兰学生参与控枪游行的启发,又正值北欧经历了史无前例的热浪和野火袭击,Thunberg 做出了一人抗议的决定。在那之后,她又同意在一场数千人的气候游行中演讲。父母想说服她拒绝邀请,因为她曾被诊断出选择性缄默症,但是 Thunberg 去意已决,最终也真的用流利的英语完成了讲话,并鼓励观众将图片发上社交网站。

患有选择性缄默症的人往往比其他人更爱操心,她也将这种心情武器化了——在今年的达沃斯论坛上,她警告道

我不想让你们充满希望,我想让你们恐慌。我想让你们感知我每天都在感知的恐惧。我想让你们行动。

Greta Thunberg

虽然拥有了“气候抗议红人”的地位,Thunberg 还是对人们实际行动太少而感到不满。有的政客在抱怨更强力的气候政策不现实,除非公众将之放在首位,也有人想尽办法要转移话题,因为他们什么都没做。Thunberg 承认:“我没有比自己开始抗议时抱有更大的希望,因为排放还在上升。”

然而无论如何,这个曾独自抗议的女孩成为了全球气候运动的一线希望,不少活动家和科学家都将她称为“几十年来这场运动中最好的新闻”。只是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在周五的活动中,同学和来自其他学校的学生都会加入她。她确实改变了世界。

题图来自 Med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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