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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霸王龙和它的“亲戚”,请在 3 月来美国自然科学博物馆

霸王龙也并非无缘无故地受到万众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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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已死。霸王万岁!

霸王龙(Tyrannosaurus rex,又称雷克斯暴龙,霸王龙的种名 Rex 在拉丁文中意为“国王”——译注)是有史以来陆地上最大、最凶残的捕食者。霸王龙有公交车大小,脑袋的长度相当于汤姆·克鲁斯(Tom Cruise)的身高,而它的血盆大口一张,更是像极了克鲁斯迷人的微笑。科学家和我们一样,被这种惊人的生物迷得神魂颠倒。

1905 年,人们第一次听说霸王龙。当时,面对这具世界上最有魅力的巨型化石,人们只有淡淡的好奇。没有人能保证会发现更多的霸王龙化石,也没有人预料到它的历史会如此有趣。但是在过去的 100 年里,霸王龙成为了恐龙研究乃至整个科学界的宝藏。

最近,科学家探索的脚步越来越快。位于纽约的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American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将在 3 月 11 日推出新展“霸王龙:终极掠食者”(T. Rex: The Ultimate Predator)。这场展览将展出大量有关霸王龙的发现。展览内容也将涵盖其他暴龙属的恐龙,以及这些恐龙在史前时代的生活。

而在今年 6 月,位于华盛顿的史密森尼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Smithsonian National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将重新开放化石馆,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展示馆内最负盛名的霸王龙化石。

“霸王龙:终极掠食者”的两位策展人马克·诺雷尔(Mark Norell)和格雷戈里·埃里克森(Gregory Erickson)长期研究霸王龙和其他恐龙。前者是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里两栖动物、爬行动物和鸟类展览的策展人,后者是佛罗里达州立大学的古生物学家。

在一次联合采访中,二人都坚持认为霸王龙不仅仅意味着一张特别又可怖的大脸。他们表示,霸王龙是一项非凡的进化成就,更是科学世界里闪耀的明星。

诺雷尔认为,霸王龙推动了过去 20 年来恐龙古生物学的蓬勃发展。近年来,研究恐龙的学者越来越多,新发掘的化石数量也在不断增加,而用来研究这些发现的技术更是越来越先进。

“在过去的 30 年里,暴龙属的化石数量增加了 3 倍。”他还表示,从技术上来说,“这是一个不同的世界。”

埃里克森补充道:“现在正是古生物学的黄金时代。”

加拿大阿尔伯塔大学(University of Alberta)恐龙古生物学家菲利普·居里(Philip J. Currie)等研究人员也认为,恐龙研究领域正在迎来爆炸式的发展。居里说:“(现在研究恐龙的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他在 1970 年代开始接触这一领域,那时候“全世界加上我可能只有 6 个人在全职”研究恐龙。

其他人要么本职是研究脊椎动物解剖学或是生物学,要么是满腔热忱的业余爱好者。“现在大约有 150 名专职研究恐龙的科研人员,”居里表示,更不用说“(恐龙研究方面)科研论文数量的大幅增长。”

自出土的那一刻起,霸王龙就引起了轰动,吸引了公众和研究人员的关注。每发掘出一具骨架,甚至是部分骨架,人们都格外激动。

芝加哥菲尔德博物馆(Field Museum)展出的霸王龙骨架和其他一些骨架化石甚至吸引到了国际关注。菲尔德博物院的这具骨架被命名为“苏”(Sue)。苏出土于 1990 年,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大、最完整的霸王龙骨架。菲尔德博物馆耗资 830 万美元买下了这具骨架。

就在发现苏之后不久,科研人员又发现了一具与它相同量级的骨架,并将其命名为“斯科蒂”(Scotty)。复原后的斯科蒂将在位于加拿大里贾纳(Regina)的萨斯喀彻温皇家博物馆(Royal Saskatchewan Museum)展出。这座小镇的名字也许会引起读者迟来的疑问:为什么这个巨型恐龙没有按照地名被命名为里贾纳暴龙?

这种恐龙被命名为霸王龙,并不是因为迄今为止发现的标本都是雄性。事实上,单从骨架很难判断出标本的性别,尤其是有些标本只有一块头骨或是一根大腿骨。正因如此,学界仍没有就每具标本的性别达成共识。

只有少数骨架能够像苏(以她的发现者苏·亨德里克森[Sue Hendrickson]的名字命名)那样达到 90% 的完整度。目前为止,只有一具霸王龙骨架有一种特殊的骨质,而这种骨质能够证明该骨架属于雌性个体。但这个结果也依然存在争议。

成年霸王龙捕食其他恐龙,但有时也食腐肉。图片版权:Zhao Chuang; Courtesy of PNSO

策展人在台前重建这些巨型霸王龙化石,研究人员则在幕后大量收集有关霸王龙的新知识。世界各地都曾发现过许多小型暴龙属恐龙的化石,而这些化石常常能推动有关霸王龙的研究。

有些研究利用 CT 扫描、化学分析和新型显微技术揭示了霸王龙的行为、进化和感官能力。

科学家也研究了霸王龙头骨上各个肌肉的附着点和附着方式。结果显示,霸王龙的咬合力能达到 7800 磅(约合 3.5 吨),足以咬开其他大型恐龙的骨头。科学家曾在霸王龙的粪化石和排泄物化石中发现部分消化过的骨头,这意味着霸王龙的胃酸足以对付其他恐龙的骨头。

埃里克森在显微镜下研究了骨骼化石的生长环,从而确定了每个霸王龙标本的年龄和生长速度。霸王龙到达青春期时,每天能增加大约 5 磅(约合 2.3 公斤)的体重。但霸王龙的寿命最高只有 30 年。埃里克森认为霸王龙就是“恐龙界的詹姆斯·迪恩(James Dean,英年早逝得美国男演员——编注),长得快,死得早”。

霸王龙的体型十分笨拙,似乎并不适宜追捕猎物。正因如此,有关霸王龙更类似于秃鹫(食腐)而不是鹰(食肉)的争论曾一度非常激烈。然而,其他恐龙化石上愈合的咬痕,以及一颗嵌在鸭嘴龙尾巴上的霸王龙牙齿,都表明霸王龙确实捕食其他恐龙。尽管像大多数捕食者一样,它们也会吃腐肉。

根据其祖先的习性,霸王龙是一种群居动物。成群的霸王龙留下的脚印化石也能够证明这一点。霸王龙——特别是青年霸王龙很有可能成群狩猎,随着年龄的增长,它们的行为也会发生改变。一只一半公交车大小的青年霸王龙,很有可能比成年霸王龙跑得更快。

霸王龙的下颌拥有 7800 磅(约合 3.5 吨)的咬合力,足以咬穿骨头。霸王龙有强大的胃液来消化它所吞下的任何东西。图片版权:George Etheredge for The New York Times

霸王龙的大脑要远大于它们这个体型该有的尺寸,这说明它们拥有更高的智力。霸王龙还有绝佳的视觉,位于头骨前方的眼睛为它们带来了良好的深度知觉。它们的耳朵能够听到低频的声音。霸王龙的头盖骨表明,它们还拥有非凡的嗅觉。在恐龙中,良好的嗅觉非常少见。

青年霸王龙长有不少羽毛,而成年霸王龙也至少有一些尾羽。诺雷尔说,目前还没有化石能够证明这些羽毛的存在。但是根据暴龙属的其他恐龙、霸王龙的近亲以及恐龙进化的过程,他表示:“就像我们能够证明尼安德特人有毛发一样,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表明霸王龙长有羽毛。”

“霸王龙:终极掠食者”这场展览和近期的学术研究,都聚焦于霸王龙的进化过程及它们祖先的样子。霸王龙只是众多恐龙中的一种。暴龙总科下除了暴龙属,还有其余二十几种恐龙。它们生活的时间比霸王龙早了 1 亿年。

斯蒂芬·布鲁萨特是爱丁堡大学(University of Edinburgh)的一名古生物学家,他刚刚完成一本关于恐龙的书籍。布鲁萨特说:“霸王龙的形成需要很长时间的进化。”

暴龙属的早期成员大多体型较小,有些甚至跟鸡一样大,但大部分成员的大小还是在狗和鹿之间。(二月下旬,人们发现了一种来自北美的小型暴龙。)在霸王龙出现前的 1 亿年间,这些暴龙属的早期成员并不是顶级捕食者。

布鲁萨特指出:“大多数情况下,它们(暴龙属的早期成员)在捕食者中只能屈居二流或三流。从暴龙属的历史来看,各种暴龙大部分时间都默默无闻。”

然而,在中生代末期,霸王龙出现并一举成为了北美的主要捕食者。

布鲁萨特说,霸王龙的崛起给我们上了一课,告诉了我们进化的运作方式:根本没有预先设定好的计划。在那 1 亿年间,各种掠食性恐龙的命运起起落落。暴龙成功幸存,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进化。

但是,如果特异龙或类似的大型恐龙没有灭绝,那么霸王龙这样的生物根本没有机会登上食物链的顶端。

可以说,霸王龙只是侥幸成功。但是,在 6500 万年前,所有非鸟类恐龙即将灭绝之际,霸王龙确确实实成为了地球的霸主。

妒忌与荣耀如影随形。布鲁萨特表示,霸王龙吸引了大量关注,更吸引了众多古生物学家,这让一些人感到不满。

他说:“研究非恐龙的古生物学家认为,恐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而研究恐龙的古生物学家觉得,大家只知道兽脚类恐龙。研究兽脚类恐龙的古生物学家则表示,所有人的眼里只有暴龙。”

而在众多暴龙中,只有它们的霸主格外闪耀。霸王龙也并非无缘无故地受到万众瞩目。

居里表示:“霸王龙名副其实。”


翻译:熊猫译社 王奕琳

题图版权:George Etheredge/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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