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日报

好奇驱动你的世界

打开
文化
  • 工资
  • 失业率
  • 世界 500 强

全球经济增速持续加快,但工资增速却跌至十年来最低点 | 好奇心小数据

经济复苏、工资增速放缓、失业率下降,这三个现象同时在去年发生。

联合国国际劳工组织(ILO)近期发表《全球工资报告》显示,按实际价值计算,2017 年全球工资增长率从 2016 年的 2.4% 下降至 1.8%,创 2008 年金融危机以来最低值。这一调查结果基于来自 136 个国家各自统计局公布的工资增长数据。

全球实际工资增速于 2010 年开始恢复,2013 年后转入下降通道,从时年的 2.7% 连续下降。这一趋势曾在 2016 年扭转,但到 2017 年又继续下跌。

在全球金融危机后的大多数年份里,全球工资增长在很大程度上受亚太地区新兴发展中经济体驱动,这些国家工资增速相对较快,特别是中国。一些其他发展中国家和地区也贡献了力量。

全球工资增速创金融危机以来最低值,同期经济却持续复苏

二十国集团(G20)如果剔除中国,2017 年全球实际工资增速从上一年的 1.8% 跌至 1.1%。而从 2006 年至今,G20 中包括中国、阿根廷、印度在内的 11 个新兴经济体平均工资增速为 G20 其余发达经济体的 2-4 倍。

而 2017 年在新兴经济体工资增长依旧保持 4.7% 增速的情况下(2016 年为 4.4%),全球工资增速却落入低点,可能跟发达国家工资增速增长停滞有关。

具体到各地区,报告显示东欧、亚太、阿拉伯地区是工资增速最快的三大区域,增速分别为 5%、3.5%、3.4%。以发达经济体为主的北美和除东欧外的其他欧洲地区工资增速则分别为 0.7% 和 0%。非洲表现最差,实际工资同比减少 3%、为十二年来最差表现。

此前美国和德国工资增速上升推动了全球工资恢复增长,当时美国实际工资增长率为 2.2%,北欧、南欧和西欧为 1.5%,欧盟国家为 1.9%。这种“反常”的态势引发国际劳工组织担忧:发达国家的此工资增长趋势是否会持续下去,抑或是将重新回到过去的工资停滞状态。

原因在于当诸多国家通缩风险上升的经济背景下,工资水平下降本身即可能成为一个重要的风险因素,导致工资—价格螺旋式下降。 

当下联合国劳工组织担心的事情暂时只发生了一半:工资增速放缓,但数据也显示全球的经济正在复苏。2017 年全球 GDP 增速达到 3.7%,是自 2012 年经济衰退后的最高值、并且已经连续三年增长。ILO 认为经济复苏主要来自于发达经济体当中的企业投资支出增长,至于新兴经济体的还多了一项:因工资成长,而带动私人消费的增加。

新兴经济体可能即将或已经陷入经济增长陷阱

但工资增速和经济增速背离可能预示着部分国家和地区正陷入某种经济增长陷阱,即未能通过经济增长来改善人们的生活状况,而收入增长恰好是提高生活状况的必要条件之一。

常见的经济增长陷阱包括马尔萨斯陷阱、中等收入陷阱和代际贫困。

复旦大学世界经济研究所所长华民曾对此总结到,马尔萨斯陷阱是指人口随经济发展而增加,不断稀释人均资本占有量,从而使得人均产出继续维持在一个较低的水平,并造成人口基数不断扩大与人均收入增长趋于停滞的现象;中等收入陷阱则通常采用世界银行的定义,一个经济体既无法在工资方面与低收入国家竞争,又无法在尖端技术研制方面与富裕国家竞争,从而陷入到了经济增长的停滞期;至于代际贫困,则是指高收入国家中那些因为经济增长停滞而导致下一 代人比上一代人的收入普遍下降的现象。

前两者常发于发展中国家向发达国家转变的过程中。考虑到新兴经济体是当下全球工资增长的重要推动力,这或许能解释为何当下工资增长和经济增速背离。

关于中国是否陷入以及能否迈过中等收入陷阱的讨论,这几年既有争论也有共识。《经济日报》曾报道称,中国人均 GDP 在 2016 年超过 8000 美元,当这一数值超过 12236 美元即属于高收入国家。乐观的看法是如果 GDP 保持 6% 左右的年均增速,在不考虑汇率升值和标准变化的情况下,再经过几年发展,有可能进入高收入经济体行列。

但现实情况是汇率是预测经济增长一个无法回避的变量。《经济日报》称,以许小年教授为代表的专家认为中国正处于“中等收入陷阱”之中;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原副院长马晓河则认为,中国正处于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中间区域。而前中国财政部部长楼继伟的观点是中国不能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概率是 50%。

与此同时,全球就业率持续攀升可能也导致工资增速下滑。

ILO 估计,目前全球大约有 33 亿人口就业,其中领薪工人大约有 18 亿人,占比 54%,比 25 年前增加了 7.6 亿人。经济合作暨发展组织(OECD)的统计也显示出劳动市场的改变,从 2008 年到 2017 年,就业率从 66.4% 提升至 67.7%。

尽管全球就业人口有了显著的提升,但并没有为劳动生产力与工资带来正面的影响。一方面是因为,如果一个地方的就业人口数增加了,人力不再是稀缺资源的情况之下,企业在招聘上的成本就相对减低,工人议价的筹码下滑,这些都会影响到工资的增速。

另一方面,《全球工资报告》则认为失业率的下降不足以完整勾勒劳动市场的改变,目前有不少劳工处于“非正规”或是“弱势”的就业状态,意即并非有较稳定收入的工作。这个现象在新兴经济体比较明显。

挣大钱的公司把相当一部分利润用来取悦股东,而不是回报员工

根据《财富》的“世界 500 强报告”,今年上榜的 500 家公司总营业收入近 30 万亿美元,同比增加 8.3%;总利润达到 1.88 万亿美元,同比增加 23%;净资产收益率达到 10.9 %。

而今年最赚钱的五家公司,分别是苹果公司、英美烟草集团、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中国工商银行以及三星公司。这些公司近十年的净利润都有相当显著的成长。

今年 9 月,S&P Global 发表最新数据,标普 500 的第二季度股票回购金额创下历史新高,共 1906 亿美元,与去年同期相比增加了 58.7%。其中,Apple 的回购股票金额排名第一,共达 219 亿美元,仅略低于一季度的 228 亿,占了整个标普 500 回购总额的 11.5%。

一旦企业纷纷回购股票,可能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2014 年,美国马萨诸塞大学罗维尔学院教授,欧洲商业管理研究所(INSEAD)杰出荣誉研究员威廉·拉佐尼克,曾发表一篇文章《只有利润、没有繁荣》表示:“以股票为基础的金融工具是高管们的主要收入来源,回购可以短时间内提高股价……原先我们指望公司把利润用于提高生产力、促进经济。但这些钱的大部分的投资最终就是肥了高管的口袋。”

他认为如果企业获利,第一件事不是给员工涨工资、提高就业市场的竞争力,而是大量回购,那就难以造成一种广泛的经济繁荣。


制图/冯秀霞

题图 / Sharon McCutcheon on Unsplash

  • 工资
  • 失业率
  • 世界 500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