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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对性别议题不再保守,美剧里的LGBTQ角色占比创23年新高 | 好奇心小数据

“当反对 LGBTQ 的政策在国内外被讨论得越来越热烈,电视上的故事和角色相比以往,有更紧迫的必要去塑造对 LGBTQ 人群的理解和接受。”

美剧中 LGBTQ 角色的占比有了破纪录的增长。

同性恋反诽谤同盟(GLAAD)是一个为 LGBTQ 人群发声的平权公益组织。它每年会发布一份叫做《Where We Are on TV》的报告来统计美剧中 LGBTQ 人群的数量和占比情况。LGBTQ 人群,指的是那些同性恋、双性恋或者跨性别的角色。

最新的报告统计了 2018-19 美剧季(2018 年 6 月 1 日至 2019 年 5 月 31 日播出以及预计播出的美剧)的情况后发现,在 CW、FOX、NBC、ABC 和 CBS 这五大公共台黄金时段的剧集中,LGBTQ 主要角色的占比达到 8.8%,这个数字不仅比去年多了 2.4%,还创下了报告统计这个数据 23 年以来的纪录。

与依靠订阅费的有线台和流媒体相比,主要收入来源是广告的公共电视台更加保守。该平台上的剧集——尤其是在黄金时段播出的——在情节和形象刻画上会更加稳妥,很少出现暴力血腥这样的元素。1989 年,ABC 的剧集《三十而立》出现了两名同性恋男子同床共枕的画面。结果,五名节目的赞助商撤出了赞助的行列。这也就是为什么人们提到美剧中的 LGBTQ 角色,想到的一般都是有线台或者流媒体上的人物。

不过,公共台这几年在 LGBTQ 人群的刻画上变得越来越活跃。从 2013-14 美剧季开始,公共台黄金时段剧集中主要 LGBTQ 角色数量和占比都不断上升。2018-19 美剧季中,公共台上的 857 名主要角色中,有 784 名异性恋,75 名 LGBTQ 角色(其中有两名跨性别者是异性恋),LGBTQ 占比达到 8.8%,是 2012-13 美剧季的两倍。

突破的不仅是数字,还有荧幕形象。CBS 的《本能》中(不是莎拉·斯通主演的那个系列),由艾伦·卡明扮演的男主、曾任职中央情报局的情报员 Dylan 成为了美国公共台黄金时段的电视剧历史上第一个同性恋角色。CW 则在《超级少女》中向观众介绍了电视历史上首位跨性别的超级英雄。这个超级英雄由致力于为跨性别人群发声的 Nicole Maines 主演。跨性别的她曾起诉学校禁止她使用她认为自己应该去的卫生间,最终缅因州裁定,她有权按照自己的身份认同感进入女厕。

LGBTQ 荧幕形象如此活跃,在 30 年前是无法预见的。GLAAD 的主席 Sarah Kate Ellis 把 LGBTQ 荧幕形象增加的原因和政治环境联系在了一起:“当反对 LGBTQ 的政策在国内外被讨论得越来越热烈,电视上的故事和角色相比以往,有更紧迫的必要去塑造对 LGBTQ 人群的理解和接受。”

在 LGBTQ 越来越成为风口浪尖的议题时,作为流行文化表征之一的美剧增加对 LGBTQ 人群的刻画,确实是一件自然的事情。

在《好莱坞报道者》的一篇专栏中,《本能》的制片人 Michael Rauch 的说法和 Sarah Kate Ellis 如出一辙。他说美剧的功能不仅有娱乐,还有价值观输出。他举出的对 LGBTQ 不友好的例子包括:副总统迈克·彭斯曾宣称成为同性恋是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并且反对把同性关系的婚姻与异性关系的婚姻相提并论。

最近一个引发人们关注的与 LGBTQ 相关的话题是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正考虑推翻前总统奥巴马时期的性别定义,将所有人的性别按其出生时的生殖器定义为男性或女性,不能改变。新的官方定义将影响 140 万名通过手术或其他方式改变自己性别的美国人。

对于有线台和流媒体这样面对较小束缚的平台而言,LGBTQ 的存在感素来比公共台要强得多。2014-15 的美剧季,公共台黄金时段的剧集还只有 32 个主要的 LGBTQ 角色,有线台就是这个数字的两倍了。加上那些不是主角但依然多次出现的配角,有线台在那一美剧季 LGBTQ 人群的总数超过了 100。

有线台和流媒体不用为了争取广告打安全牌。而且,对于以吸引订阅为目标的平台而言,LGBTQ 题材还有触及到特定受众的功能。如果平台本身剧集的素材库足够庞大,LGBTQ 相关的剧集是一个有效的补充。GLAAD 在这季的报告中提到这样一个数据,18-34 岁的美国人中,有五分之一的人自认为属于 LGBTQ 群体。

在政治气候的加温下,LGBTQ 的存在感在有线台和流媒体上不断加强顺理成章。FX 新推出的《姿态》含有超过 50 名跨性别角色。这部剧也引发了不少关于它对年轻的 LGBTQ 群体意味着什么的讨论。

从 LBGTQ 角色总数(主要角色+经常出现的角色)来看,有线台和流媒体——《Where We Are on TV》从 2015-16 美剧季开始统计流媒体上 LGBTQ 的情况——也是持续增长,不断刷新纪录。

Amazon 是一个例外,2018-19 季,LGBTQ 角色的总数从上一季的 13 下降到了 6 个。这与它本身的定位相关。尚未建立起庞大剧集素材库的 Amazon 此前决定,要靠商业向的大片在全球吸引观众,于是砍掉了许多小众的剧集,其中不乏与 LGBTQ 相关的美剧,比如《密西西比》和《丛林中的莫扎特》。现在 Amazon 上 LGBTQ 的角色主要集中在 2014 年开播的《透明家庭》上,不过它也将在第五季后画上句号。

LGBTQ 之外,《Where We Are on TV》还统计了像是女性、有色、黑人和亚太等群体在公共台上的荧幕占比。这些族群在美剧中的占比基本也都呈现了增加的趋势:2018-19 美剧季公共台黄金时段剧集中,主要有色角色以及黑人角色占比都比上一季增加了 4%,亚太角色也有 1% 的增长。女性角色占比则与上一季持平,为 43%。

和 LGBTQ 一样,这些族群存在感的加强也是对议题的一种反应。好莱坞在 2017 年掀起的 Time's Up 和 #Metoo 希望为女性平权,“奥斯卡太白”的抗议让奥斯卡委员会在 2016 年承诺,到 2020 年,成员中的女性和有色人种数量会翻倍。#StarringJohnCho 则是对亚裔群体演员(和角色)的关注,而约翰·赵本人在今年也终于成为了一部话题作品(《网络迷踪》)的主角。随着全亚裔阵容的《摘金奇缘》获得的票房成功和关注,亚裔角色在小荧幕上应该也会进一步增加。

各类族群仍然有提升的空间。GLAAD 报告中指出,女性角色在公共台 43% 的占比仍然低于 2016 年美国人口普查时女性占比的 51%。随着 Time Up 一起产生的“50/50/2020”计划希望实现性别与种族的平等。对于 LGBTQ,GLAAD 在报告中呼吁,希望用两年的时间让公共台黄金时段剧集中主要的 LGBTQ 角色占比达到 10%。


制图:冯秀霞

题图来自:豆瓣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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