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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 70% 的女性都在工作,比例创二战以来新高 | 好奇心小数据

日本 5 年增加 185 万女性劳动力,上一次达到同样增幅花了 20 年

五年前,安倍晋三就任日本首相刚满一周年时,他走进联合国的聚会,发表了一场令不少人大感惊讶的演说。

对于熟悉安倍晋三自民党作风的民众来说,一般对这个政党有几个刻板印象:保守作风、大男人主义、以企业家利益为主、贪污腐败。

“站出来吧!日本女性。”安倍晋三大声疾呼:“日本正面临长期的经济成长疲软,需要更多女性重回职场,补充市场上的劳动力。”

五年过去,日本女性就业市场确实发生重大变化。

日本经济自 2012 年底开始缓慢复苏,持续时间已超过高速增长期的“伊奘诺景气”(自 1965 年到 1970 年期间连续 5 年经济增长)。伴随经济复苏,劳动参与率不断提高。当中最大增长的确实是女性与老人。

日本 5 年增加 185 万女性劳动力,上一次达到同样增幅花了 20 年

日本总务省(日本中央机构之一,所管业务相当广泛,功能类似其他国家的内政部。)于今年九月公布最新的劳动力调查结果,显示日本的劳动力总人口达到 6682 万人,与去年同期相比增加了 109 万人。男性劳动力为 3720 万人,女性劳动力为 2962 万人。此外,今年日本的女性劳参率甚至超过了 70% 达到史上新高。

若从 1968 年开始的女性劳参率,会发现近五年内的增幅确实是比较明显的。若从全球来看,这也是极为罕见的增幅。2016 年日本女性的劳参率甚至超过了美国和法国(67%)以及全球平均 53.96%。

光从数字上看,2012 年安倍晋三二度担任首相时,当年日本女性劳动人口是 2777 万人,截至 2018 年 8 月的 2962 万人,5 年共增加 185 万人。上一次日本增加相同女性劳动人口却花了将近 20 年。

经济复苏在这中间起了重要作用,越来越多企业开始扩招女性。

日本全家便利店于 2017 年计划各店铺招聘家庭主妇,他们打算 2 年内在日本 1.8 万家店招聘 10 万名主妇。目前全家的店约有 20 万人工作,主妇占 4 分之 1,约为 5 万人。如果未来主妇增加 15 万人,整体员工将增至 30 万人,主妇会占到一半。日本保险公司 Sompo Japan 也宣布计划重新聘用女性,并特别强调职务不会因为曾经离职而降低。

据日本厚生劳动省统计,截至 2016 年日本的专职家庭主妇达到 664 万人,这对于政府、企业来说都是尚未开发的劳动力。

为了让女性毫无后顾之忧,得以“重回职场”,日本政府开始规划职场育儿友善的政策。2017 年,日本政府就宣布将在 2022 年以前为 32 万名儿童建造托育中心,以解决现在公共托育中心不足的问题。某些企业还在公司内设置托育中心。

在众多推力之下,日本女性劳参率确实有了显著提升。值得注意的是,日本女性的就业类别中,更多的其实是非正式职员或是兼职人员,而大多数也是分布在服务类性质的行业当中。

此外,根据日本国税厅公布的薪资所得报告中,男性与女性在平均工资上依然有很大的落差。男性为 531 万日元(约人民币 32.1 万元)、女性为 287 万日元(约人民币 17.4 万元)。

“在日本,让女性能一边育儿一边继续工作的环境比过去明显改善。但是,从全球的观点来看,仍然非常落后,这是现状。结果,妻子需要在生育后调整工作方式,当然收入会随之减少。同时,育儿和家务时间的分担也对妻子造成负担。”一名日本作家青树明子说道

“安倍经济学”被认为是日本女性劳动力增长的推动力

日本评论家小川荣太郎曾评论安倍晋三是“一个见过地狱的男人。”

安倍晋三首次就任首相时,几乎是仓皇辞职下台。而 2012 年,他再次就任首相时,日本经济陷入了第五次衰退,政府债务占 GDP 的比重超过 200 %,消费物价进入 20 年新低点,此外日元升值又使得经济进入一个停滞期。

安倍晋三上任一个月后,先是推出高达 20 兆日元(约 1.2 万亿人民币)的振兴经济方案,打算刺激通膨、压低日元、扩大公共建设,来推动经济成长。 他向日本人保证,接下来以“经济再生”为优先。日本央行也对政府也提出几个重要改革方向包含贸易协定、减少规范,以及“增加女性与高龄者的就业率”。

与此同时,日本人口开始减少,青年的劳动力正逐渐下滑。

在此背景之下,女性与老年人成了未开发的“剩余劳动力”,尤其女性,又被认定为安倍经济学当中的“女性经济学”。

《时代》曾指出日本就业市场的问题,“日本的大学毕业生当中,女生占了 48% 以上,但她们当中只有 67% 的人找到了工作,这些人要么是低薪的兼职者,要么就是被安排去做一些行政助理,帮男经理倒倒茶水、清理桌子。”

某些日本的求职网站甚至会以性别划分入入口,凡是女性所能触及到的职务都是一些行政助理等级的工作。

国际知名女权学者上野千鹤子,过去曾接受台湾媒体《天下杂志》访谈时批判,日本女性的就业问题,不是要不要工作,而是做什么工作,“失落二十年,日本劳动市场已经崩溃,这才是日本低生育率真正的障碍。”

此外日本女性就业也时常出现 “M 型曲线现象” ,意即生育和育儿而离职,所以 30 岁之后的人群突然骤减。据统计大约有 ⅔ 的女性回离开职场。接下来则是到 40 几岁才又有一些人可以重回职场。

2017 年,世界经济论坛(The World Economic Forum, 简称 WEF )发表 “全球性别差距报告”,表示性别平等 10 年来首次出现倒退。

中国在当中排名是 100 名。报告显示“职业技术工人”与“高等教育入学率”两个项目上已经趋于平等,但在“预计收入所得”和“高管与政要人数”则是相较去年有所下滑。

之前时常流传一种说法:中国女性工作率居世界前几名。事实上,如果中国的女性劳参率从 1990 年的 79.38% 下滑到 2017 年 69.84%,就数字而言现阶段已经被日本追上。

无论是中国或是日本,尽管劳参率高,但最高管理层中有女性的企业占比,在全球却是较低的(约为 20 %)。女性在经济活动中的参与,尤其是在企业最高管理层中的参与,强调的是对其经济上的赋权及其经济上的发展。

虽然安倍主打的女性经济学似乎在劳参率上有了明显的成效,但部分日本经济学家也预估,随着少子老龄化的加剧,2020 年代左右日本就业人数的增幅很快就会触顶。

制图:冯秀霞

题图来自 Giorgia Romiti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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