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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艺术家在佛罗伦萨袭击了另一名艺术家,这叫艺术?

袭击者说这么做是为了艺术,但阿布拉莫维奇不同意。

极富争议的行为艺术家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Marina Abramović)曾经通过艺术揭露了人类的暴力冲动,但上周日的袭击事件显然在她的意料之外。

阿布拉莫维奇上周造访文艺复兴古城佛罗伦萨,参加她在意大利的首个回顾展。袭击发生时,她刚刚结束一场签售活动,准备离开现场。根据《纽约时报》的报道,一名男子忽然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一幅装裱完毕的画,画中是阿布拉莫维奇被扭曲的面部。

阿布拉莫维奇回以微笑,以为对方要送她一幅肖像画。但这名陌生男子的神色忽然变得狰狞起来,以极快的速度举起画框砸向女艺术家。

袭击者被保安摁在地上,随后被警方拘捕。

截图来自:La Repubblica / YouTube

佛罗伦萨市长 Dario Nardella 通过 Twitter 确认,袭击者是 51 岁的捷克籍艺术家 Vaclav Pisvejc。他于 2007 年移居佛罗伦萨,画过很多扭曲的人脸,其中还包括中国艺术家艾未未。对当地警方来说,Psvejc 是一个熟悉的面孔,做过不少出格举动。今年早些时候,他就被控故意损毁一名瑞士艺术家的雕塑。

阿布拉莫维奇本人并未受伤。和警方简要交流后,她平静地离开现场。她也没有对袭击者提出正式指控,而是报以同情。

“我想到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我得跟这个人谈谈,我得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为什么讨厌我?”艺术新闻网站 Artnet 引用了阿布拉莫维奇的话。

Pisvejc 的回复很简单:“为了我的艺术,我必须这么做。”

“对他人施加暴力不是做艺术的方法。”阿布拉莫维奇回应道。

周日的袭击事件引出了一个关于行为艺术的老问题:艺术创作的边界究竟在哪里?哪些行为能够以“艺术”的名义被原谅?

阿布拉莫维奇本人的行为艺术就曾引发类似的争论。在 1973 到 1974 年间的《韵律》(Rhythm)系列中,这名成长于南斯拉夫的艺术家不断探索身体、意识与社会的关系。《韵律 0》(Rhythm 0)是该系列的巅峰:阿布拉莫维奇将自己麻醉后开始静坐,由观众挑选物件来接触她的身体,而她不作抵抗。这些物件包括玫瑰、蜂蜜,也包括解剖刀、一把枪和一颗子弹。6 个小时里,观众剪碎了她的衣服,划伤了她的身体,甚至有人把枪对准了她的头。

“我从中明白了……如果你把决定权完全交给观众,他们会杀了你。”阿布拉莫维奇事后回忆说。

虽然 Pisvejc 用“艺术”来解释自己的行为,阿布拉莫维奇还是解释了这和她的创作的区别。“我确实构建了一些场景,将自己置于生命危险之中。”阿布拉莫维奇说,“但那都是我自己的决定,所有条件都由我设定。”


题图为阿布拉莫维奇 2010 年在纽约 MOMA 的表演 The Artist Is Present。来自:Andrés Nieto Porras / 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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