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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在全球呈下降趋势,中国处决人数位列全球之首 | 好奇心小数据

死刑的争议由来已久,而且支持方和反对方看上去很难达成一致。

国际特赦组织近日公布了一组关于死刑的数据。虽然中国官方对于死刑的数据保密,但根据国际特赦组织的说法,中国每年有上千人被处决,这个数字居全球首位。

这份榜单中,中国(大陆)排在处决数量的第一位。之后分别是伊朗(507)、沙特阿拉伯(146)、伊拉克(125)和巴基斯坦(87)。中国之外,全球所有处决的 84% 集中在了这四个国家。

从全球整体来看,死刑呈现出下降的趋势。2017 年,国际特赦组织统计到了共计 23 个国家和地区的 993 起死刑处决(中国不在其中),执行死刑的数量相比 2016 年的 1032 下降了 4%,相比创下自 1989 年以来最高的 2015 年的 1634 下降了 39%。

截止至 2017 年底,106 个国家在法律条文中废除了死刑,另外还有 36 个国家,死刑虽然在法律条文中存在,但实际上放弃执行。

死刑的争议由来已久,而且支持方和反对方看上去很难达成一致。围绕人权、法律程序、民意等方面,双方都持有针锋相对的观点。在支持者眼中,对罪大恶极者实施死刑是对其他人的负责,健全的司法能够让冤案最小化,而如果是死刑是获得多数人支持的,那么代表它有民意基础。反对者认为,政府无权剥夺生命,冤杀会产生无法补救的后果,民意不得作为侵犯他人基本权利的理由,司法也应该独立于民意之外。

国家层面对于死刑的态度更加微妙,不排除转变的可能。2017 年,几内亚和蒙古取消死刑,使得世界上废除死刑的国家达到 106 个。在几内亚,43 岁的国际特赦组织志愿者 Souleymane Sow 联合了其他 34 个 NGO 推动了死刑在本国的废除。他说很多同胞因为政治因素而遭到迫害,“看到人们因此失去父母,让我决心把废除死刑推得更远。”

与此同时,巴林、约旦、科威特、阿联酋则在 2017 年恢复了死刑。拿约旦来举例,它在 2006 年暂停执行死刑,但其实在 2014 年实际上出现了处决的情况,内政部长侯赛因·马贾利当时表示,公众抱怨停止执行死刑使得犯罪率上升。(不过约旦官方并没有对外更新犯罪数据。)约旦 2017 年处死的 15 人中,五人与 ISIS 有联系,五人与其他的恐怖袭击相关,还有五人则犯下了谋杀。

人权观察组织的中东主席 Sarah Leah Whitson 对此表示了震惊和谴责:“不管约旦希望展现出什么样的强硬形象,死刑是无法阻止恐怖袭击和谋杀或者让约旦公民更安全的。过去两年频繁发生的恐怖袭击说明,保留死刑无助于约旦减少暴力袭击。”

这一番话表明,在死刑预防犯罪的功效上,支持者和反对者也是各执一词。

允许死刑存在的美国和基本废除死刑的欧洲是两派的代表。欧洲目前除了白俄罗斯以外,其他各国和地区都废除了和平时期的死刑,没有废除战时期死刑的也只有白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美国和欧洲关于死刑的争执为了解这个话题提供了一些新的角度。

《纽约时报》曾这样评述双方的态度:在欧洲政届和知识分子眼中,死刑关乎人权。他们怀疑,美国支持死刑无法预防犯罪,主要受害者是无法聘请好律师的一群人,并且会实施在精神错乱者以及错误的人身上。而美国对死刑的支持有其文化历史根源,美国是被边疆文化塑造出来的,并且讲究对个人行为的问责。有调查显示,美国人未必是因为相信死刑会减少犯罪才支持,而是相信以眼还眼的正义。

2017 年,虽然美国在处决和判刑人数上都比前一年有所上升,但总体趋势还是下降的。2016 和 2017 年是美国自 2006 年以来仅有的两年处决人数排在全球前五开外。即使是排在第五位的 2015 年,美国被执行死刑的 28 人在当时也是美国自 1991 年以来最少的。

尽管如此,欧洲仍然诟病美国的死刑政策,用各种行为表达反死刑的立场,除了传统的声援和外交抗议,还在向美国出口致命注射药物时增加条件,确保这些药物不为处决时所用。

虽然中国仍然保留死刑,不过废除死刑的主张也一直存在,主要还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主张还认为,废除死刑能够避免像聂树斌案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2015 年 8 月,中国宣布新的刑法修正案,取消了九个死刑罪名,并提高了对死缓罪犯执行死刑的门槛。九个被取消的死刑罪名分别为:走私武器、弹药罪、走私核材料罪、走私假币罪、伪造货币罪、集资诈骗罪、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阻碍执行军事职务罪、战时造谣惑众罪。修正案于 2015 年 11 月 1 日生效,生效后刑法中的死刑罪名为 46 个。

从一些民意调查来看,中国仍然是支持死刑的占多数。而在主张废除死刑的理由中,“有背景的人往往能免于死刑,被执行死刑的多是最底层人群”得票最高,其次是“防止无辜者因冤案而死”。


制图:冯秀霞

题图来自:Wiki 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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