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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国一个冲突不断的郊区里,孩子们仍然活得“趾高气昂”

纪录片《趾高气昂》“是对法国年轻人一次富有视觉冲击力的非典型肖像呈现”。

法国导演奥利维耶·巴比内(Olivier Babinet)在一所中学教授电影课程期间,通过对当地学生的观察记录,拍摄了一部名为《趾高气昂》(Swagger)的纪录片。这部 2016 年的纪录片入围了戛纳电影节的 ACID 单元(一个旨在发掘并帮助年轻导演作品寻找院线上映机会的单元),并获得了凯撒奖最佳纪录片的提名。

巴比内在 4 月 14 日接受采访时表示,拍摄期间,法国处于一个被恐怖袭击与极右主义动荡因素笼罩的时期。看到学校的孩子们对未来充满野心,巴比内备受感动,但同时也为他们的命运担心。巴比内镜头下聚焦的,都是一些受移民、种族问题困扰而被边缘化的学生。他希望能够把话语权交到年轻人手里并让人们看到他们眼中的法国和世界,于此同时,弥合一些社会中的出现的裂纹。

作为上海师范大学“法国电影周:学校与电影”活动的一部分,巴比内上周六在上海师范大学与前来参加活动的师生和电影研究及艺术文化工作者分享了与《趾高气昂》相关的经历。这次活动还会放映的电影包括凯撒奖最佳纪录片提名作品《巴别塔之校》、对法国新浪潮电影运动影响颇大的导演让·维果的《操行零分》等。

《趾高气昂》纪录了生活在法国最贫困的社区中的 11 个青少年的内心世界和理想抱负。位于巴黎郊区的 Aulnay-sous- Bois 中学和市区完全是两个世界。学校周边的家庭有一半生活在贫困线之下。许多移民家庭的学生还是会感受到异样的目光,学生小小年纪就要承担起家庭的责任。生活的社区还是毒品交易的重灾区。不过,这群年轻人还是保留了一份对生活的热忱和希望——就和电影名字暗示的那样。

为了让孩子们能够自然说出心中的想法,巴比内花了一年多的时间与孩子们一起生活,和他们一起吃食堂里的油炸食物,参加学校重要的节日。为了确保得到真实的反应,导演并没有把问题提前透露给孩子们。

《好莱坞报道者》在影评中称电影是对法国年轻人一次富有视觉冲击力的非典型肖像呈现:导演没有直白呈现对象的艰难生活,而是创造出了一番富有色彩的景象,这既是城市幻想的一部分,也是群体呈现的一部分,让孩子们关于梦想和渴望的表现力超出了恐惧。

对音乐的调度以及一些“超自然”画面的运用,某种程度上加强了呈现的冲击力。

2008 年,巴比内执导的第一部短片《C’est plutôt genre Johnny Walker》获得了权威短片电影节克莱蒙·费朗短片展的“评委会特别奖”。他还执导过多部 MV。《趾高气昂》不少画面与音乐的互动都给人一种 MV 的氛围,比如一名学生伴随音乐在镜子前打扮出“趾高气昂”的模样,又比如影片索性展现了一名学生随音乐起舞的片段。

巴比内表示,他希望借助互动展现孩子的生活,展现他们脑中 MV 或电影的形象。对于青少年而言,如果给他们听一段音乐,他们往往就会感觉自己成为 MV 中的主角。巴比内正希望展现出这种感觉。

法国电子乐团 Air 的成员 Jean-Benoit Dunckel 负责了《趾高气昂》的音乐,电影中的音乐包括了流行、节奏布鲁斯和嘻哈等种类。巴比内在谈到 Jean-Benoit Dunckel 操刀的音乐时表示,它有一种青少年的气息,像 15 岁的年轻人那样比较敏感,心跳比成年人要快一些。

写实的纪录片中出现了超现实的元素:在孩子们谈到未来的那一段,巴比内利用 CG 加入了无人机的画面,表现出了一种科幻的感觉。在法国遭遇恐袭重创的背景下,孩子们构建未来时表示,那时可能一切都会被毁灭。此时画面上出现了外星飞船。

巴比内说这是一种“去人性化”的处理。在以前,社区警察会负责当地居民的治安,融合得不错,警察还会组织足球赛。2005 年,外来警察在调查案件时,和当地居民起过冲突。长达三周的暴乱让这里连同其它地区一起上了新闻的头条。恐怖主义频发的语境下,法国一度进入全国警戒的状态,这让人们的心理又蒙上一层阴影。

关于电影的名字,“swag”有关最早的文字记录出现在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里面的词是“swaggering")。随着 1990 年代美国以黑人为代表的嘻哈街头文化兴起,这个老词焕发了生命力。在年轻一代的眼中,它成为了“酷”的一种更时髦的表示。(不过近年来它的滥用也让它被套上了陈词滥调的标签。)

“当我来到 Aulnay,发现这里的孩子一直在用‘swag’这个词,一年后,我问 Regis(《趾高气昂》中的人物之一,喜欢打扮得与众不同)这个词,他略带嘲讽地看着我:‘swag 已经落伍了……现在我们说’ ‘swagance’、‘swagologist’这样的词,”巴内特说,不过他还是认为这个词适合作电影的名字,“因为其中的角色都有一种范儿。他们对想要坚守的东西都有一种态度:虽然这里的情况艰辛,但是孩子们昂首挺胸,有一种趾高气昂的范儿。”


题图来自:豆瓣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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