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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头条速递:过去 24 小时这个世界在谈论什么

《全球头条》是好奇心日报 2018 年的新栏目,正在试运行中,它还是致力于让你了解更多。

议题制造者在谈什么

《科学》杂志(Science):真假新闻的拉锯战中,假新闻胜出

“谎言总是比真相跑得更快。”《科学》杂志 3 月 9 日发表的一篇论文用数据印证了人们长期以来的担心:社交媒体上,假新闻比真新闻传播更快、受众更广、渗透更深。

政治人物的抨击使“假新闻”(fake news)的形象深入人心,但人们一直无法确认,包括社交网络在内的传播技术在假消息的传播中发挥了多大作用。在“迄今为止最大规模、最系统性的”假新闻传播研究中,麻省理工学院的 3 位研究者分析了 2006 至 2017 年间的 12.6 万条新闻,采用 6 个独立的事实核查(fact-checking)机构来定义“真”与“假”。

统计显示,假新闻在所有种类信息的传播效果上都占了上风。这体现在四个维度:

1. 深度(depth)。假新闻比真新闻有更多的转发层级,真新闻在用户之间的传播基本不超过 10 层,而假新闻的传播最深超过 19 层;

2. 人数(size)。真新闻很少被超过 1 千人转发,而排名前 1% 的假新闻的转发人数通常在 1 千 至 10 万之间;

3. 广度(maximum broadth)。在每一个传播层级上,假新闻的转发量都大于真新闻,意味着大多数用户转发的消息都是假的多,真的少;

4. 结构性病毒式传播力(structural virality)。假新闻的泛滥不仅依靠常规的传播机制,更受益于用户点对点之间的病毒式传播。

各类假新闻中,政治消息尤为泛滥。重大政治事件往往伴随着假新闻数量的攀升——2012 年美国大选、2014 年俄罗斯占领克里米亚、2016 年美国大选期间,政治谣言的数量都急剧上升至峰值,峰值的递增更反映了假新闻正变得越来越流行。

为什么假新闻如此受欢迎?分析表明,用户特征、网络结构都不足以解释假新闻传播的特殊性。和预期相反,传播假新闻的账号通常粉丝更少、更不活跃、更少被认证,机器人账号也没有实质性地造成真假新闻的传播差异。

假新闻泛滥的真正秘密在于:新奇(novelty)。新奇的消息会改变人们对世界的认知,人们不仅感到惊讶,更感到有传播的价值,从而决定把它分享出去。数据表明,在“新奇性”的所有指标上,假消息都明显高出真消息。

在“新奇”的基础上,真假新闻所引发的用户情绪也有所不同。假新闻引发的更多是惊奇、恶心、害怕,而人们对真新闻的反应通常是期望、悲伤、快乐和信任。

总之,假新闻的传播奠基于人类行为(human behaviour)的特质,而遏制假新闻也重在干预行为——而非部分舆论强烈呼吁的那样,一味关停账号。

如何应对假新闻?

在评估假消息的泛滥程度并分析其成因后,同一期《科学》杂志在“政策论坛”版提出了两种应对思路——以及他们的局限。

第一,在个体层面,强化事实核查的意识与能力。尽管事实核查已成为一些主流媒体的日常作业,个体总是存在认知偏见,总是选择相信自己已经相信的东西。政党、意识形态立场使人们不愿核查消息真实与否。人们也希望通过教育帮助个体更好地鉴别信息质量,但这种努力的长期效用尚未得到验证,把教育的重点放在甄别假新闻上也可能使人们对真新闻也失去信任。

第二,借助算法,对社交平台上的信息进行侦测与干预。研究者建议 Google、Facebook、Twitter 等平台调整基于用户特征呈现信息流的数据模型,在算法中强调信息质量;降低政治新闻的“私人订制性”,减少“回音壁”效应;阻止机器人账号的自动传播。一些平台已经这么做了,但《科学》杂志的文章要求这些平台进一步开放与独立学术机构的合作,提升信息筛选机制的透明度。

潜在的应对之策还包括新的监管措施,包括为起诉假新闻造成的权利侵害提供法律基础。《科学》杂志承认,结构性干预可能会制约私营部门与个体的能动性,但总的来说,面对传播技术带来的新的传播现象,人们应当总结新规律,作出新反应。

(部分参考了公众号“知识分子”,作者为宾夕法尼亚大学传播学博士候选人方可成)

社交网络究竟是扩大了人们的选择自由,还是将个体锁在“只看到想看到的新闻”的回音壁中?图片来源:William Iven on Unsplash

24 小时新闻制造者

3 月 12 日,英国首相特蕾莎·梅在议会公布了俄罗斯前特工斯克里帕尔(Sergei Skripal )及其女儿在英国中毒一案的初步调查结果。调查显示,两人身中俄罗斯开发的一种军用级神经毒剂,凶手大概率指向俄罗斯。

BBC、CNN、今日俄罗斯(RT)均在网站头条报道了这一事件。

梅在议会发言中指出,俄罗斯的境外暗杀活动劣迹斑斑。英国政府已要求俄罗斯大使说明,毒杀行动是由官方直接指使,还是源于官方对神经毒剂的储存失去控制。“除非得到可信回应,我们的结论将是:俄罗斯政府在这一事件中对英国非法使用了武力。”

普京则在接受 BBC 采访时向英方喊话:“你们先把事情查清楚,再来和我们谈。”

BBC 分析,事件可能导致两国本已冷淡的两国关系被进一步冻结。

63 岁的斯克里帕尔及其女儿在英国萨利斯伯里市中心的一处长椅上被发现昏迷,至今生死未卜。他的妻子 2012 年因癌症去世,儿子去年 7 月去世。2006 年,斯克里帕尔被判决向英国提供俄罗斯特工名单,2010 年根据间谍交换协议获释离开俄罗斯。

世界还发生了什么

美国-孟加拉航空(US-Bangla Airlines)一架载有 71 人的飞机在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机场降落时坠毁,目前已造成 49 人遇难。航空公司认为机场空管应对此负责,机场则声称,飞机从错误方向进近导致了事故。

法国时尚设计师纪梵希(Hubert de Givenchy)逝世。他以自己的名字创立的品牌(Givenchy)已成为时尚界的标杆之一,奥黛丽·赫本在《蒂凡尼的早餐》中穿着的“小黑裙”为纪梵希赢得了世界性的声誉。

斯洛伐克内政部长卡利纳克(Robert Kaliňák)宣布辞职。卡利纳克是斯洛伐克总理菲佐(Robert Fico)的政治盟友,他表示,希望自己的辞职能换来国家的稳定。上个月,一名记者及其未婚妻在调查政府与黑手党的联系时遭到暗杀由此引发的抗议浪潮引发了斯洛伐克的政局动荡。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就“森友学园”丑闻向国民道歉,但表示财务相麻生太郎无需为此事辞职。随着《朝日新闻》等媒体的调查深入和关键证人的自杀,财务省当天向执政党承认,改写了与“森友学园”有关的 14 个审批文件,包括删除了安倍夫人的名字。此前,“森友学园”利用安倍夫人的名义低价获得土地的传闻曾重创安倍内阁的支持率。

美国德克萨斯州奥斯汀市的多个住宅发生爆炸。调查人员周一宣布,当天导致一死一伤的包裹爆炸案与本月早先的一起爆炸案有关。消息宣布不久,该市另一处住宅也发生爆炸,致一人受伤。调查人员正在考虑,爆炸案是否专门针对黑人族群

香港特区立法会补选结果揭晓。在“议员宣誓案”后空出的 4 个议席中,泛民主派与建制派各获 2 席。其中,建制派在九龙西选区取得关键胜利,得以继续阻止泛民主派在立法会行使分组点票否决权。

电影《蒂凡尼的早餐》(Breakfast at Tiffany's)。图片来源:豆瓣

有人说

今天,我希望所有人都恢复对网络的伟大憧憬。我希望网络能反映我们的希冀,实现我们的梦想,而不是放大我们的恐惧,加深我们的撕裂。蒂姆·伯纳斯-李爵士(Sir Tim Berners-Lee)说。

伯纳斯-李是一名英国计算机科学家,他最为人所知的身份是:万维网之父(Founder of World Wide Web)。1989 年,伯纳斯·李在欧洲核子研究组织(CERN)工作时想到,可以将超文本系统、传输控制协议和域名系统结合在一起。这一设想在 1990 年转化为世界上第一个网页浏览器和网页服务器,世界上第一个网站随后于 1991 年上线。万维网的诞生深刻改变了数据的传播与分布方式,这一成就为伯纳斯-李赢得了 2016 年度的图灵奖。

今天,万维网已经 29 岁了,世界上超过一半的人口访问过它。这一历史性时刻却伴随着忧虑:虚假信息、政治宣传、个人信息的泄露让互联网逐渐褪去曾经的乌托邦色彩。但伯纳斯-李依然致力于将互联网打造成一个“人人受益的、自由、开放、创新的空间”。为此,他创立了“万维网基金”(Web Foundation),为更多人争取网络上的平等权利与机会。

在伯纳斯-李看来,这一愿景的实现有赖于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缩小数字区隔。上网应当被作为和清洁用水、电力、食物一样的人权来保护,而不是成为男性、富人、城市居民、中高收入国家人民的特权;

第二,提升互联网行业的民主性。当下的互联网巨头不仅通过大肆收购阻碍了创新,还因权力集中化的趋势而沦为可利用的武器。互联网公司必须开展自救,承担对公众的社会责任;

第三,创新互联网的运营方式。人们应当思考,如何让互联网技术与不同背景的个体更好地合作,如何将互联网从单一的广告营收模式中解放出来,使将来的人们分享互联网发展带来的繁荣。

“从商业、技术、政府、公民社会到艺术与学术界,让我们把世界上最聪明的头脑联合起来,为网络的未来发展排除障碍。”伯纳斯-李在《卫报》(The Guardian)的专栏文章中写道。

你可能还感兴趣的事

英国/印度艺术家卡普尔(Anish Kapoor)有些生气——他为芝加哥设计的标志性雕塑“云门”(“Cloud Gate”,2014)竟然成了全国步枪协会(NRA)抨击的目标。

在这段题为《谎言的暴力》(“The Violence of Lies”)的视频中,全国步枪协会警告人们,“他们”(“they”)正在威胁美国人的自由。影像中扫过的“他们”包括好莱坞地标、纽约时报大楼、沃尔特·迪士尼音乐厅和“云门”。人们尚不确定,全国步枪协会为什么对这些建筑格外有敌意。不过,有建筑师提醒人们,四座建筑中有三座是犹太人或出生于美国之外的人设计的。

卡普尔在 3 月 12 日的声明中表示,他的作品——又被人们亲切地成为“大豆子”(The Bean)象征了开放与民主。在他看来,全国步枪协会的宣传反映了他们的仇外心理——这种心理被他们进一步煽动起来,怂恿其拥趸武装自己。

爱尔兰人 David Flynn 就要当新郎了。婚礼前,他带着其他单身朋友们去英国最后潇洒一把,而这次行程可能会改变英国人对来自爱尔兰的“单身汉派对”的不佳印象。

当 David 和他的老伙伴们路过 Tottenham Court Road 地铁站时,他们发现了一架钢琴。这让几个有多年表演经验的单身汉们感到非常亲切。David 随即上前,弹起了 Elton John 的作品 “Don’t Let the Sun Go Down On Me”,他的朋友们在一边放声歌唱。

不久,乘客们开始围拢在他们身边,有的还加入合唱。直到单身汉们唱完最后两句:“我只好任由你残缺的生命自由地流浪,然而失去一切就像太阳落在我身上。”

David Flynn 和他的单身汉派对伙伴们。截图来自:independent.ie

历史上的今天

1781 年 3 月 13 日,英国天文学家赫歇尔(Frederick Herschel)发现天王星。

1848 年 3 月 13 日,德意志 1848 年革命在维也纳爆发。革命冲击了德意志邦联传统的政治结构,但最终失败。

1881 年 3 月 13 日,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在宫殿附近遇刺身亡。

1940 年 3 月 13 日,苏联与芬兰签订《莫斯科和平协定》,结束了两国 1939 年开始的战争。芬兰割地赔款,为 1941 年芬兰与德国协同进攻苏联埋下伏笔。

1943 年 3 月 13 日,纳粹对波兰的克拉科夫犹太人区(Kraków Ghetto)发起最后清算,8000 人被转移、强制劳动,2000 人被就地杀害,剩余人员被送往奥斯维辛集中营。

1972 年 3 月 13 日,中英签署联合公报,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

1996 年 3 月 13 日,波兰电影大师基耶斯洛夫斯基(Krzysztof Kieslowski)逝世,代表作有电视系列片《十诫》和电影《红》《白》《蓝》三部曲。

2013 年 3 月 13 日,出生于阿根廷的天主教枢机主教伯格里奥在梵蒂冈被选举为第 266 任教宗,尊号为方济各(Pope Francis)。

2016 年 3 月 13 日,20 世纪下半叶最重要的分析哲学家之一普特南(Hilary Putnam)逝世。由他提出的“缸中之脑”思想实验深化了人们对于知识、现实、真理与思维的理解。


文中歌词翻译来自:网易云音乐
题图为电影《红》(1994),来自:豆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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