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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香港,也只能谈谈跟商业有关的一些小事情

香港“占中”的开始,对一些依赖旅游消费的品牌在“十一”期间销量影响巨大,但还有一些歪打正着走红的、偶然成为示威必需品的。


“由于金钟、铜锣湾、旺角发生突发事件,游客请勿前往上述地区。” 罗湖口岸的香港检查大厅,广播正在反复播放着这句话。这天是 10 月 8 日中午 12 点左右,罗湖口岸的内地居民过关通道出奇安静,从排队到过关,总共用了 10 分钟不到。 

自 2003 年“香港自由行”开放以来,十一“黄金周”前后一直是香港零售业的销售旺季。但根据香港入境事务处统计显示,今年 10 月 1 日至 5 日,赴港旅游的内地游客仅增加了 2.2% ,而 2013 年同期则增加了 16% 。

另据香港零售协会的报告,“黄金周”的前五天,香港零售业销售额同比至少下降了 15%,是开放“自由行” 11 年来首次下滑。其中服装、钟表、珠宝等零售业在 10 月 1 日到 5 日销售额下跌大约 30% ,餐厅和快餐店的生意则下跌了至少 25% 。 

所有人都明白,这与“占领中环”的行动相关。

9 月 28 日,香港的“占领中环”宣布启动,中环交易广场外,金钟香港政府总部前,铜锣湾崇光百货门前的轩尼诗道,以及旺角的弥敦道陆续被示威人群和他们的帐篷占领。层层的围栏截断这些传统商业旺区原本车水马龙的街道,不再允许车辆进入,地面交通进入了停摆的状态。

平常的下午 3 点应该是铜锣湾“仁德燕窝庄”的三名售货员最繁忙的时候,但此时他们正看着门前的轩尼诗道发呆。轩尼诗道中央是已经连续占领了10天的示威者,物资补给站、医疗站、睡袋和帐篷一路排开,好奇的游客举着相机拍照,而两边的首饰店、钟表店和药店则几乎门可罗雀。

但铜锣湾的苹果店却能独立在这种冷清之外。在 10 月 10 日内地开放预订 iPhone 6 之前,香港是中国唯一能够通过正规途径购买到新iPhone的城市。在那块巨大的玻璃幕墙之内,是人头涌动的购物者,而玻璃幕墙之外,则站满了倒卖 iPhone 6 的黄牛。铜锣湾的生意人中,iPhone 黄牛才是现在最忙碌的一群人。

“这段时间,营业额跌了有三四成了。”“仁德燕窝庄”的售货员一边正整理着收银机,一边对《好奇心日报》说。随后又自言自语道,“到底是什么时候是尽头,什么时候才结束呢?”

这也是莎莎的疑问。10 月 1 日至 10 月 7 日,化妆品零售店“莎莎”港澳地区同店销售同比下滑了 3% 。旺角是莎莎分店最集中的地区之一,但由于主干道弥敦道被封锁,街上的人流大约减少到只有平时的一半。而从今年8月至今,莎莎的股价已经下跌了近24%。对于游客消费占香港分店整体销售额超过70%的莎莎来说,持续占中无论对利润还是对股价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对比起销售额受影响,同时还陷入了公关危机的珠宝商周大福来说,莎莎的境况也算不上最糟糕。

占中开始后不久,一些参与占中的女性示威者称在混乱中有人趁机揩油,遭到“非礼”。周大福的一位葛姓公关副总监在 Facebook 对此发表看法时,写道「革命就是要牺牲的啦,人家是和平非礼,你们体谅下」。在旺角的商贩们以示威者占道影响生意为由,驱逐占中团体时,葛姓公关副总监又写道,「旺角市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尽管这些状态都是在周大福的这位公关总监的个人 Facebook 账号下发表的,但在这些状态被发布的第二天,她还是在示威者的愤怒和讨伐声中辞了职。而周大福也急忙发了公告澄清,表示这是员工的个人言论,并不代表公司立场,而周大福也绝不认同此等言论。

10 月 9 日,局势再度发生变化,香港政府宣布,由于与占中团体谈判的基础已经破裂,不再和占中发起人谈判。香港的商店营业时间一般持续到晚上 11 点左右,但这天晚上 9 点半,沿着已经被占领的金钟道徒步,两边的雷克萨斯、丰田等汽车专卖店和餐厅大多已停止营业,办公楼也早早地熄灭了灯。香港政府总部大楼的对面,只有一家肯德基的灯箱招牌仍然亮着灯,门前一块简陋的纸牌子上写着“照常营业”。聚集了大量金融机构的金钟,此时商业的气息变得异常稀薄。

金钟道不远处,是湾仔的酒吧街谢斐道,喝酒聊天的人从店里站到了店外。毗邻的两条街,一条黑灯瞎火,一条觥筹交错,但都是此时的香港。

金钟道的示威人群中间,大合唱和占中支持者的演说在扩音器中此起彼伏。“旺角占中团体,最近出现了打火锅的、打麻将的、打乒乓球的,占中是严肃的事情,不是来玩的,我们需要自律,不应该让这种现象继续发生…”

也不是所有的品牌都在“占中”中倒了霉,至少麦当劳获得占中示威者们的好感。金钟的麦当劳除了 9 月 29 日因为供应车辆无法进入而短暂停业了一天,和它的竞争对手肯德基一样,其他时间一直如常营业。肯德基和麦当劳都解决了示威者们的吃饭问题,但麦当劳之所以更胜一筹的原因在于,如果购买烟肉早餐系列,麦当劳还会赠送一支狮王洁白牙膏-连示威者们的清洁问题也解决了。

但实际上,赠送牙膏不是麦当劳为了支持占中临时想出来的主意。买早餐送牙膏的优惠活动每年香港麦当劳都会举办一次,只是今年的活动举办时间,歪打正着地选在了 9 月 29 日至 10 月 4 日。

3M 旗下的便利贴品牌“报事贴 ( Post-it )”是另外一家在“占中”中无意走红的公司。为了表达自己的政治理念,示威者们把写着标语的“报事贴”贴满了所占领街道立交桥的两旁。

题图来自 好奇心日报、麦当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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